在人生的路途中,你遭遇过最糟糕的事情是什么呢?当时的你如何回应?
通常人在遭遇苦难的时候,最自然的反应是:“天呀,为什么?”接下来就是:“为什么是我?”我想这是人之常情。在人的本性里,我们很容易被负面的状况所影响,对正面的事情反而觉得理所当然。因此当事情不如意的时候,我们的第一反应就是急着要转化这些负面的状况,尽快恢复正常。但当我们这样做的时候,我们的眼目只专注在想要达成的成就、果效或美好结局,忘了当下或过程中该学习的功课,甚至我们可能没有想过,也不觉得应该预备自己去面对或许会出现的不良状况,更不愿自问这样的问题:“若状况不好转,我该怎么办?”
蔡苏娟的奇妙人生
过去的我也是如此。记得当我经历流产的时候,我的反应就是:“上帝啊,为什么?为什么是我?我不是全心全意地服事祢吗?为什么祢要狠心地拿掉我们的孩子?”甚至在我丈夫生病,洗肾和换肾的年间,我常常做的祷告是:“上帝啊,求祢医治他,给他健康的身体来服事祢。”这样的祷告持续了很多年,直到我看了《暗室之后》的作者——蔡苏娟女士的生命故事之后,我对苦难、失去健康的生活经历才有了新的看见。
蔡苏娟出生于中国南京一个官宦之家。十六岁时,她在南京宣教士所建立的学校就读期间信主。1921年间,她和宣教士兼干妈李曼到各地做宣教的工作。1931年冬天,蔡苏娟在上海患上了严重的疟疾,导致眼睛无法见光且行动不便,被困在暗室多年。1949年,59岁的蔡苏娟随干妈前往美国的故居。此后她在一间暗室招待了无数慕名而来的访客,向他们作见证,并出版了许多著作。
干妈李曼服事了蔡苏娟一生,她是一位敬畏上帝的宣教士,在中国经历了许多考验和苦难,甚至在日本占领中国的时候被捉进集中营,健康每况愈下。但她还是坚持无论何时何地,都尽心尽力地服事来到她身边的人。根据蔡苏娟的描述,李曼除了身体虚弱,不能正常行走,还患有严重的青光眼。医生警告,如果李曼的眼睛剧痛,即是青光眼已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,若延迟开刀的话,可能会致命。她们之间就好像两个破碎的躯壳彼此扶持。蔡苏娟曾经对干妈说:“你不能离开我,没有你我就不能活了。”然而干妈说:“你必须遵照上帝的旨意而行。”当干妈离世后,她伤心欲绝。但就在绝望的时刻,上帝让她看见一个异象:有一个人急速地往无底洞走去,有声音三次叫道:“苏娟!阻止那个人!“她明白主透过这个异象告诉她,祂仍然有工作要她去做。于是她低头祷告:”主啊!赦免我以前说过的话。我不要以自怜来伤祢的心,求祢帮助我跟随祢的引导,不论祢要我做什么。”
病痛中充满力量
蔡苏娟和干妈李曼的一生让我看到,两个不可能过正常生活的人,却安安静静地在自己的暗室里发出让人意想不到的光芒。在她们的祷告和对话中,我很少看到她们祈求得医治,更多的是求上帝使用她们。她们的生命带给我很大的震撼和提醒,让我不断地反思:“谁说一定要有健康的身体才能服事上帝?谁说若没有得医治,就是被上帝丢弃了?谁说没有得医治就是信心不够?”
在反复思想的同时,我听到白立德博士(学园传道会的创办人)的一段访谈。那段访谈是在他晚年病重,需要呼吸器辅助,也是他被医生特准出院预备后事的日子里进行的。然而他奇迹般地多活了十八个月。在那多出来的“恩典”时期里,白立德博士把他一百多本书转换成电子书,这个项目可以带来深远的影响,甚至当他不在的时候,这些资源可以继续发挥超乎想象的影响力。除此之外,他也动员了七十个以上超宗派的福音机构,来接触五亿以上的家庭教会。在他分享这些神迹奇事的时候,我听得出他喘着气努力说出每一句话,但言辞中却充满喜乐和力量。他在访谈中表示,身为上帝的儿女,生命是“双赢”——若上帝给他多一些年日留在世上,他就可以有多一些日子来服事;若上帝现在就让他回家,那也是美得无比的事情,因为他可以在天国里和创造主相聚。
白立德博士说:“当我回顾过去18个月发生的事情时,我不得不说我很高兴上帝让我留在这里,然而若不是上帝的心意,我也不想在这里多停留一秒钟。”哇!“双赢“的人生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生?我想应该是没有时间抱怨或提出要求,而是用一颗感恩的心,活出上帝要我活的样式。
在黑暗中发光
此刻的你是如何面对生命中的挑战呢?看了以上的见证后,你觉得自己在心态上需要做出哪些调整呢?
“我若说:黑暗必定遮蔽我,我周围的亮光必成为黑夜,黑暗也不能遮蔽我,使祢不见,黑夜却如白昼发亮,黑暗和光明在祢看都是一样。”
诗篇139篇11-12节
这段经文告诉我,在我们的生活中,可能有很多黑暗处是我们不喜欢,也不想和人谈起的;但是对上帝来说,黑暗和光明都一样,能够在祂的手中成为美好。祂可以让光明发挥作用,也能够让黑暗成为助力。因此我深深相信在上帝的计划里,你我的生命中没有任何一个状况是出乎祂意料之外的。健康也好、生病也好、贫穷也好、富裕也好、顺畅也好、遭难也好,上帝都能藉着我们现有的状况发出光芒。
温仪彬博士
温仪彬博士与丈夫陈新源博士是马来西亚学园传道会同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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