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ay 24, 2026

士毛月补选助选记

“你不是公正党的吗?”

“我从来都不是党员,人家现在做政府了,不需要我了。”

“我也是,我是行动党党员,我也已经退党了。”

这是我在士毛月补选期间,在夜市见到一个人时的谈话内容。我一直都被标签为政党人士,事实上,我从来都没有加入任何政党。当时,他见到我的时候,我从以前身穿浅蓝色党服到变成红色。但,此红非彼红,我身上穿的并非希望联盟的红衣,而是印有拳头的红衣。

我曾经是力求打倒国阵的愤青。从大学开始,我就认为,这辈子最大的理想之一,就是要看到这个掳掠国家财富、把国家蹂躏到惨不忍睹的腐败政党拉下台,所以我很乐意为反对阵营做事,只要能在这条路上尽上一点绵力就好。比我年长的长辈曾经觉得,打倒国阵是难如登天的事情,我们也觉得此路非常遥远。直到我们看见308的开花、505换政府的热情被磨灭、到509终于众志成城推到国阵的长城。我们这一代,终于可以看见历史性的一刻。奈何这历史性的一刻,夹杂着改朝但没有换代、依然由一个摧毁了我们上一代的领袖执政,导致新政府旧思维的局面,让我不胜唏嘘。

所以,在这一次的补选中,我选择了帮助俗称拳头党的社会主义党助选。这个政党成立于1998年,与人民公正党同龄,但碍于理念和社会接受度不同,一直都不广为人知。这个政党在马哈迪当首相时无法被注册,经历了十年,才在2008年注册成功。

我会选择到士毛月为社会主义党助选,因为我认为,我国需要逃脱从“两个烂苹果选一个”的循坏。若两党皆玩弄种族政治,我们是否可以有更好的选择?我认为,国家需要有进步的第三阵线。

社会主义党在2008年就首次上阵士毛月,由该党当时的总秘书Arul上阵。Arul是一名人权份子,长期为基层人士争取权益,如城市拓荒者和园丘工人等。在2008年那一个任何人都可以被榴莲打中中选的年代,Arul却没有被榴莲打中。他连续打了三届,并且持续在当地服务,却始终没有中选。

这一次的补选,该党终于换了新人上阵,由25岁的按摩师傅NIk Aziz取代Arul上阵。Nik Aziz的名字的由来,就是因为其父亲对伊斯兰党精神领袖Nik Aziz的仰慕,而其父亲也一度是忠诚的伊斯兰党党员。

起初,我也和其他人一样的想法,为何不让Arul继续上阵,但该党认为应该让新血上阵,这是经过内部商讨的,而不是如其他政党,由最高领导层委派。另外,该党也拥有一些基本的上阵原则,如候选人必须在当地服务超过两年、所以该党是不可能会有天兵出现。另外,该党也遵循公布财产的原则。任何一个竞选的候选人,都必须公布他的个人财产。

所以,这名年轻的候选人,在竞选期一开始,就公布了他的个人财产、宣布竞选宣言、承诺不搞种族政治、愿意辩论作为他的竞选策略。

Nik Aziz是四名候选人当中最年轻的一个,也是学历最低的一个,他并没有完成他的学业,只持有中学文凭。但是在他接受媒体访问和每天晚上在面书直播时,都能有理有据的侃侃而谈,是一个理念清晰的年轻人。

他从一个伊斯兰党家庭出身,到全家转向社会主义党。在这过程中,他发现回教与社会主义是可以共存的。对他而言,社会主义就是“我们的精神”,就是一个“共同努力的社会”,就是看见邻居有难时需要上前扶助,如此简单。

在这一年来,巫统和伊斯兰党的结合,带出了回教徒大团结的问题。我曾经询问Nik Aziz的看法,他如何看待“回教徒大团结”。他说,如果回教徒大团结是为了帮助别人,那是好事,如果回教徒大团结是为了剥削其他种族,那就不是一件好事。

在补选期间,净选盟曾经邀请所有候选人参与辩论,但在两大阵营拒绝辩论后,净选盟就取消了该辩论,而另外一家电视台的直播却照样进行。他在该节目中表示,我国需要废除所有种族性政党。这是一个多元种族的国家,我们长期处在种族性政党的结构下,各族群都只是想着为自己的族群谋利,根本无助于打破种族隔阂。我很欣喜看见一个马来年轻人能有如此的看见。

活在一个多元种族和以回教为主的国家,基督徒是否也能有如此的看见。看见社会的需要,而不是看见肤色、信仰的不同。我们是否有能力来回应社会议题,如这位对阿拉忠心的年轻人一样?

周小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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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业自博特拉大学大众传播系。相信真善美,相信人最不能丢失的就是诚实和真诚。人生路途跌跌撞撞,愿我走出半生,归来仍是少年。